【影評專欄】《愛你致死不渝》:話題性遠大過作品實際水準,但仍不失為一部展現才氣的新人佳作

(圖片來源:焦點影業)

毫無疑問,這是今年話題性最高、票房最高(投資報酬率也最高,成本 75 萬美元,賣到快 5 億美元)的恐怖片,不靠明星、不靠主流片廠資源、不靠老 IP 的光環、不靠任何後現代的致敬,卻賣得比具備上述條件的所有同類都還要優異。實際看完後,難免會覺得它的話題熱度、歷史意義,遠大過作品本身的水準,是完美的時勢造就意外誕生的英雄。但我仍然喜歡《愛你致死不渝》,這是穩紥穩打的獨立製片電影,預算窮歸窮,但窮得精打細算。

今年最讓好萊塢跌破眼鏡的恐怖片,就屬《後室》和《愛你致死不渝》,但後者不只票房高過前者,製作品質亦然。導演同樣是 YouTuber 出身,故事屬性也都偏向 Character-Driven,不甘於只是玩弄懸疑性、驚嚇技巧、和發毛氣氛的鋪設,同時還力求展現對角色刻劃的投入和重視。但《愛你致死不渝》明顯技高一籌,完全可以感受到柯瑞巴克才是真正在敘事上、導戲上,比較有品味、也更純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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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實力差異,很大程度跟他們的背景有關,凱恩帕森斯在拍電影版《後室》之前,主要只是窩在家做動畫,但巴克是紐約電影學院畢業,也早就入演藝圈混了好一陣子,本身還是演員,做 YouTube 只不過是他其中一份工作,就像現在很多非一線的基層 working actor 都會經營社群打知名度、拍短影音或接業配賺外快一樣。所以很顯然,巴克對真正的影視製作較清楚,更明白如何掌控各個層面。我不覺得《愛你致死不渝》是多麼厲害的神作,但你能清楚感受到創作者對作品的自信,感受到這導演的場面調度確實有幾分才氣,對表演的細節也很著重,多重加乘之下,能使演員和畫面互相成就彼此,建構出明確且準確的張力。

《愛你致死不渝》點子不算特殊,許願題材的恐怖片很多前輩早就翻玩過,但是《愛你致死不渝》鋪張工整,懸念設置足夠引發觀眾好奇心想不斷往下看。然後,它描繪青少年感情生活的方式,也意外親切,那些糾纏和煩惱看似不足為奇,但放進這故事卻特有共鳴。這可能正是它爆紅全美的其一要素,行銷策略發揮的奇效固然是一大助力,但要吸引觀眾不斷回頭二三刷,得憑真本事。片如其名,《愛你致死不渝》(Obsession,癡迷)著實令萬千觀眾癡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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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致死不渝》的另一莫大成就,當然是捧出英蒂娜瓦瑞特這顆大勢新星,人家現在紅到堪稱全美的國民女友,外加她本人又是會開實況的重度遊戲玩家,簡直把大票宅男給婆到爛掉。人正又身材好,這兩點絕對無庸置疑;演技不敢說多麼天才(有幾場戲是因為打光和鏡位的特殊安排,替她的表演追加了很多氣場分數),但絕對值得好好培養。其實好萊塢不缺這樣有實力的非白人美女,但她們很缺對的跳板。有時候只需要演到一個對的角色,人生就從此翻轉,有如簽中樂透頭獎。

我原本以為,結局最後會揭露女主角妮姬真的是瘋子,是男主角貝爾自己誤以為她的失控和許願有關,而他的誤判也連帶誤導了觀眾;如果結局真的照這個方向去推演,那就真的封神了,我會覺得更大膽、更具顛覆性巧思。但相對地,如果不存在許願效力,貝爾似乎也就無法學到因為害怕告白失敗而許下願望的教訓,許願效力必須是真的,才能讓貝爾承擔到後果。或許其實也能從這兩種方案之間折衷出第三種選擇,讓許願效力不存在的同時,又讓貝爾學到教訓。但現在這個版本也很好,我也可以接受。


文:Jo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