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病童、拯救動物,這些真實世界裡的蝙蝠俠比布魯斯韋恩還要偉大

上個月,武漢肺炎疫情在美國爆發開來,各大賣場的衛生紙被搶購一空。買不到作為日常必備物資的衛生紙,某種程度上比病毒的威脅還嚴重。就在此時,一個正義的身影出現了:Reddit 上有段小影片,我們看到蝙蝠俠高舉著衛生紙,走進社區準備送給搶不到的民眾。

這真是個疫災期間令人暖心的新聞,但是同時,另一個有趣的問題於焉而生:為什麼我們常常看到許多扮裝蝙蝠俠在做好事?他們是誰?他們又為什麼要選擇以蝙蝠俠的形象行善?


蝙蝠俠不是外星人、沒有被輻射蜘蛛咬過,他的超能力樸實無華:他只是個有錢大富翁。有錢的地球人那麼多,理論上他們都可以成為下一個布魯斯韋恩。事實上,扮裝義俠是人類歷史中真實存在最早的超英雄原型,從英國的羅賓漢、日本的鼠小僧與石川五右衛門、乃至台灣的廖添丁,他們不一定只劫富,但是大多都濟貧。這種「有能者無私分享」的傳說蔚為各國文化中的美談,而蝙蝠俠不過是這 80 年來的一個新例子而已。誕生至今還算年輕的蝙蝠俠,成為了許多人模仿的對象。

▼(由左至右)日本義賊鼠小僧、英國的羅賓漢與台灣的廖添丁


如果以布魯斯韋恩作為範例,那麼雷尼羅賓森(Lemmy B.Robinson)可能是最好的模仿者。羅賓森是個百萬富翁,靠著他的清潔公司發了大財。但是他卻不滿意自己大富翁的形象,認為自己「令人厭惡」(obnoxious)。這實在有點不可思議,發了大財還不高興,這也許是我們無法像他一樣成為蝙蝠俠的原因。羅賓森在生命的某個時刻,決定了他未來的人生新目標:他決定成為蝙蝠俠,不過不是為了維持馬里蘭州巴爾的摩的城市安全,而是為了讓這裡的孩子們露出笑容。


日後羅賓森被人稱為「29號公路蝙蝠俠」,原因來自一段警方在 29 號公路盤查車輛的影片:開著藍寶基尼的羅賓森,被警方巡邏車要求停下,而他有絕對會被盤查的理由。第一,他的車牌上沒有車號,而只有一個大大的蝙蝠標誌;第二,他全副武裝地穿著連身蝙蝠裝與頭罩,講話時還明顯地壓低了嗓音。好像不小心迷路到巴爾的摩的蝙蝠俠,絲毫不為自己的全身行頭感到害羞,他還彬彬有禮地向員警解釋。這段說實話本因不該洩露的警方監視器影片,立刻引起了瘋狂。

▼「29號公路蝙蝠俠」的盤查車輛影片


羅賓森不是普通的 cosplayer,這位清潔公司老闆每天要花 45 分鐘畫眼影、並且把自己塞進那件連身蝙蝠裝──這件緊身盔甲每次都會從他身上榨出 5、6 磅的汗水。但是當他成為蝙蝠俠、走進兒童醫院、聽到那些病童們淒厲的尖叫聲時,他知道這一切都值得了:

他會與他們一起合照、他會準備各式蝙蝠俠小玩具送給大家、他還會捐款給醫院或是需要直接幫助的病童家庭,金額在數百至數千美金之譜。羅賓森就像他遭到警方攔查時仍然不疾不徐的表現,他非常盡責地扮演著蝙蝠俠:當興奮的孩子們要他在玩具上簽名時,他只會簽下「Batman」。

▼羅賓森的車牌


但雖然蝙蝠俠有錢到可以選擇世界上任何一台名車成為坐騎,藍寶堅尼跟蝙蝠俠配起來還是有點怪怪的。羅賓森後來購入了一台 1966 年影集版的複製蝙蝠車,這台當年喬治巴里斯(George Barris)設計的名車,比起藍寶堅尼更加拉風。它的敞篷設計讓羅賓森可以邊開車邊接受街邊路人們的歡呼。


2015 年,羅賓森開著跑車在公路上拋錨了,一台 Toyota Camry 撞了上來,當時他正站在車旁,剛將拋錨的車子推至路邊。這台Toyota 撞上了羅賓森的車,而連帶地,被撞的車子往前撞上了羅賓森先生。

羅賓森長期與華盛頓 DC 地區的兒福組織「給亨利希望」(Hope for Henry)合作,組織創始人羅莉史卓林(Laurie Strongin)表示,「當我們需要協助時,他從來都樂意參加……他實在太神奇了。」

▼羅賓森步出家門準備出任務

當羅賓森先生的葬禮開始時,有將近百位陌生人參與,他們互不相識,但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或父母而來。他們帶著向蝙蝠俠的感謝而來,感謝他這些年娛樂了他們的親人。羅賓森家屬希望大家不必送花來,建議大家可以轉而捐款贊助「超英雄救小孩」這樣的慈善團體,而沒有太多人帶花來,但是他們帶著眼淚與歡笑而來,向這位真正的超級英雄告別。


澳洲的查克(Zac Mihajlovic)是另一個例子,這位年輕的蝙蝠俠,力行布魯斯韋恩事必躬親的人生觀,他與阿福一起親手打造了一台蝙蝠車──順帶一提,阿福指的是查克的祖父。祖父與查克都是汽車技工,他們仿造 1989 年電影《蝙蝠俠》版本的蝙蝠車,真正從無到有打造一台專屬自己的蝙蝠車,更厲害的是,這是一台可以合法在路上行駛蝙蝠車。「我可以開著它去買菜。」查克這樣說

▼查克與祖父

爺孫倆想方設法取得了電影版本蝙蝠車的部分零件,其餘的零件全都手工打造。他們兩個人花了超過 2 年的時間,將一堆廢鐵整治為一台真的能跑、外型炫砲、前端有偽裝成渦輪的進氣口、後端還有後燃噴射口的蝙蝠車──沒錯,這台蝙蝠車啟動時,屁屁是會噴火的。「很可惜沒有機關槍、沒有勾索、也沒有炸彈會從輪圈裡跑出來,不過除了這些之外,這台車已經很接近電影裡的版本了。」查克表示。這台車馬上成為整座城市的焦點,新聞台直升機在公路上一路猛追這台蝙蝠車,就跟你在《黑暗騎士》裡看到的片段一樣。


有人開出 6 位數美金的數字,指定買下這台蝙蝠車。查克拒絕了,因為蝙蝠俠怎麼能賣掉他的蝙蝠車呢,更何況,還有好多病童等著要搭上他的蝙蝠車──3 年多來,查克已經安排了 40 多位病童搭乘蝙蝠車。

▼真的會噴,你還可以看到合法的車牌


「我覺得這是個超聰明的慈善活動點子,雖然同時也很感傷,因為我是在滿足重病的孩子們最後一個願望。」查克表示,「我打扮成蝙蝠俠、我偷偷地去敲孩子們的病房門,想要嚇他們一跳。有些孩子是真的被嚇到了,但是很多孩子高興地都跳起來了。」



蝙蝠俠不只為了孩子們努力,他也為拯救動物出了一份心力。年輕的克里斯凡登穿上蝙蝠裝的目的,是為了拯救流浪動物,給牠們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家。這位佛州奧蘭多的青年,還成立了「蝙蝠俠愛動物」(Batman4Paws)組織,官網上寫著大大的「把收容所狗籠清光為止」,這是這個組織的目標。


這位蝙蝠俠身邊也有一位羅賓,只是這位羅賓喜歡舔舔牠的主人——牠是一隻被克里斯收容的流浪犬,喜歡陪著主人一起「出任務」。他們會一起到各處收容所領出棄狗與棄貓,在各地舉辦領養活動。當克里斯以蝙蝠俠造型站在公園時,他馬上成為許多人注目的焦點。


藉由明星魅力,他能夠呼籲更多人以領養代替購買。雖然他並沒有一台真正的蝙蝠車,他的車子每次最多也只能容納四個攜帶籠──他相信有一天他一定能買得起更大的蝙蝠車。但是這位蝙蝠俠仍然非常努力,每周末他舉辦的領養活動範圍涵蓋 400 公里,只要哪裡收容所又爆滿了,他就立刻帶著羅賓一起出任務,風塵僕僕地開著車去載動物們──而且還穿著不透氣的蝙蝠裝。


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像是羅賓森、查克或凡登這樣的扮裝蝙蝠俠,他們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付出勞力與金錢,只為了成為一位更好的人,幫助更多的人。


蝙蝠俠曾經說過,「這身裝扮下的人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了什麼。」羅賓森、查克或凡登當然並不是布魯斯韋恩,但是他們以行為,證明了自己是比漫畫角色更偉大的英雄,他們幫助那些與正邪戰爭距離遙遠的人們,那些人們(與動物們)正遭受更真實更深刻的痛苦。救世於市井,他們讓蝙蝠俠這個名字更加地真實、更加偉大。



延伸閱讀:延續羅賓森的遺志,將蝙蝠俠精神完全發揮!UNDONE x DC《蝙蝠俠》80週年紀念 鈦金屬聯名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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