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奈德談《正義聯盟》甘苦心路:回歸重製不收酬!院線版糟到諾蘭勸別看、華納高層都喊爛

(圖片來源:華納兄弟影業、Pinterest)

全球粉絲引頸期盼的《查克史奈德之正義聯盟》(Zack Snyder's Justice League)即將在下月 18 日登場,身為核心創意主腦的導演查克史奈德(Zack Snyder)近來也勤跑宣傳,陸續接受多家媒體採訪,而其中在《浮華世界》(Vanity Fair)雜誌最新刊出的專訪裡,除了更多獨家的片場側拍照被曝光,史奈德也深入長談《正義聯盟》(Justice League)製作過程歷經的風風雨雨。     

(圖片來源:浮華世界)

2016 至 2017 年這段時間,身心俱疲的查克史奈德不僅面臨華納兄弟片廠對他的信心漸失,於私還得面對愛女輕生的不幸悲劇。《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Batman v Superman:Dawn of Justice)口碑的嚴重挫敗,讓華納兄弟不得不針對《正義聯盟》做出諸多與史奈德理念相斥的調整,但眼見家庭正陷入愁雲慘霧,史奈德無力再繼續向華納兄弟爭取更多的創作主導權,於是選擇辭退,回家陪伴親人共度磨難。

(圖片來源:浮華世界)

談起已逝的愛女秋天(Autumn Snyder),身為父親的史奈德透露,他在秋天一歲時與前妻丹妮絲韋伯(Denise Weber)共同領養了她。他回憶,熱愛寫作的秋天極富創造力,特別偏好撰寫科幻故事,秋天也是他所有孩子裡對他的作品最感興趣的。史奈德也坦言,儘管一直有在進行藥物治療,但秋天的憂鬱傾向始終沒有太大好轉,不過她仍持續透過寫作抒發內在的痛苦。

「在電影的最後,畫面上會寫著『獻給秋天』」史奈德表示,《查克史奈德之正義聯盟》的片尾將會有這句字樣,以此向他的養女致意。

(圖片來源:浮華世界)

當時史奈德退出《正義聯盟》後,媒體間一度廣泛盛傳,負責完成後續拍攝及劇本改寫的喬斯威登(Joss Whedon)是查克史奈德決定求助的接手對象,實際上並非如此,根據史奈德和其他人的說法,真正把喬斯威登拉進《正義聯盟》劇組的,其實是當時正在和威登合作開發《蝙蝠女孩》(Batgirl)電影的 DC 娛樂首席創意官傑夫強斯(Geoff Johns)。史奈德對於威登的表現沒多做解釋,僅表示:「我以為他會寫些不錯的新戲份,我以為會很有趣。」

華納兄弟的前任董事長兼執行長凱文辻原(Kevin Tsujihara)當時要求,電影的片長必須從史奈德預計的近四小時緊縮至兩小時,這大刀一砍,連華納兄弟期望看到的輕快幽默情節也一併被刪除,如「閃電俠」貝瑞艾倫與艾瑞絲的愛情線,甚至在院線版也被剪光。「我該如何在兩小時內介紹六個角色和一個準備統治世界的外星人?我的意思是說,我是可以這麼做,這是辦得到沒錯啦,而很顯然已經有人辦到了(意指威登的院線版),但我沒看過就是了。」史奈德表示。

史奈德證實,他與威登在製作期間確實有過談話,但僅有一次,談的多半是關於片廠提出了哪些要求。

(圖片來源:浮華世界)

2016 年《正義聯盟》劇組在英國攝製期間,曾有傳聞聲稱史奈德已經被華納兄弟解雇,後來我們都知道,此消息並非屬實,但華納兄弟前執行長凱文辻原當時倒是派了 DC 創意官傑夫強斯、華納兄弟的共同製作主席強柏格親臨片場站哨,並強調每天至少要有一人在旁嚴加盯場。

事後,強柏格如今回憶起來,一點也不感到為傲:「這真的很棘手,而且坦白說這不是我喜歡的工作。我試著對我所認為的發揮創造性抱持開放態度,我的工作是試著在抱有黑暗調性願景的創作者和認為粉絲想要看到調性更明亮的片廠之間做調解。」史奈德也清楚強斯和柏格(Jon Berg)親自盯場的原因:「你可以說他們是褓姆。但這並沒有帶給我太大的困擾,因為他們沒那麼具威脅性,我只是感覺他們有點子想提供,他們試著想要為電影注入幽默感之類的元素,並不是什麼太離譜的事情。」  

(圖片來源:浮華世界)

不過華納兄弟的確否決過史奈德一些構想,像是替布魯斯韋恩和露薏絲蓮恩之間增添浪漫火花。「最初的目的是想讓布魯斯愛上露薏絲,並理解到唯一能夠拯救世界的方法就是復活超人。」史奈德如此表示,「所以布魯斯陷入了兩難,因為很顯然地,露薏絲還愛著超人。」他說。 

史奈德繼續說明:「我們還寫了布魯斯對阿福講的這段動人演說:『我從沒在蝙蝠洞外擁有過真正的人生,我從沒想像過自己活在一個除了打擊犯罪以外的人生,但這女人讓我認為,若我能讓這群神祇團結一致,那麼我就盡完我的職責了,我可以收山,我可以就此停手。』而當然地,並沒如他所願。」  

(圖片來源:浮華世界)   

史奈德與製片妻子黛博拉史奈德(Deborah Snyder)退出《正義聯盟》的幾個月後,黛博拉與擔任執行製片的克里斯多夫諾蘭(Christopher Nolan)參與了片廠內部的院線版私人放映,黛博拉憶起當時的感受,覺得有些詭異:「就是一個... 很詭異的經驗,我不確定多少人有過這種經驗,就是你做一個案子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你退出沒做了,之後你又回來看它後來發展成什麼樣子。」  

放映結束後,諾蘭和黛博拉馬上向史奈德回報了他們簡短的觀影心得:「他們跑來找我,然後說:『你永遠都別去看那部電影』。」史奈德憶。「因為我知道那會傷了他的心。」黛博拉補充。

一位不願具名的華納兄弟高層也認為,院線版《正義聯盟》簡直慘不忍睹。「當我們真正看到喬斯拍出來的東西之後,才驚覺那蠢爆了。搶匪跑到屋頂那段,好蠢好爛;俄羅斯那家人,毫無必要且毫無意義,大家心裡有數。那實在太尷尬了,因為根本沒有人願意承認這坨狗屎爛蛋是啥小。」該名高層說。    

(圖片來源:華納兄弟影業)  

就在去年史奈德剪輯版成真的消息被宣佈後不久,飾演「鋼骨」的雷費雪(Ray Fisher)也開始在網路上不斷揭發喬斯威登當時在《正義聯盟》片場的種種惡劣行徑,儘管華納兄弟隨後已經介入調查此事,但費雪對片廠似乎有意包庇的調查方式和結果存有疑慮,事發至今仍未落幕。

前 DC 娛樂總裁黛安尼爾森(Diane Nelson)對此表示了她的看法:「這些演員對查克非常忠誠,他們也替他感到傷心。這對任何一位新接手的導演來說,絕對會是個很難融入的工作環境,我對此非常肯定。但喬斯如何選擇去應對它,就是喬斯自己的問題了。」

(圖片來源:Netflix)   

在愛女秋天逝世的兩年後,查克史奈德開始重回工作軌道,與 Netflix 投入開發劇本早已完稿多年的《活屍大軍》(Army of the Dead)。 Netflix 原創電影負責人史考特史圖柏(Scott Stuber)也受訪談論了他對史奈德為人的印象:「查克度過了艱難的關卡,而我想他和我們一樣都能理解,表現出脆弱並不是件壞事,對我們這些很榮幸能認識他與黛博拉的人來說,查克是個很深情、善良且細心的人。」   

對比於被雷費雪以及其他《正義聯盟》劇組人員、甚至近期還被昔日《捉鬼者巴菲》(Buffy the Vampire Slayer)演員接連指控行為不當的喬斯威登,史奈德的風評顯然良好許多,即使是有時會和他產生意見分歧的片廠高層都不得不稱讚他的為人:「他是很好的人,而且也在他的片場營造了一個很好的工作環境,他很善待他的劇組人員,也很善待他的演員。」 

(圖片來源:浮華世界) 

現在我們所看到的《查克史奈德之正義聯盟》,是華納兄弟斥資七千萬美金讓史奈德帶領團隊投入後製及補拍而成,不過史奈德透露,華納兄弟最初答應釋出史奈德版時,其實只想讓史奈德直接上傳他存在筆電裡、素材還很粗糙的毛片版本,根本不想再花錢繼續完善它,但想當然爾,史奈德不肯。 

「我說『不行,絕對不行』而他們回:『為什麼不?你可以直接放上粗剪版啊』而我說:『這就是為什麼,有三個理由;一,如此以來網友就不會再糾纏你們,這也大概是你們想要釋出的主因吧。二,我猜在某方面而言,這樣你們就覺得證明自己把事情做對了。三,這樣就會有一個很爛的版本可以讓你們指著說:你看吧,其實這版本也沒多好嘛,所以也許我們當初是對的 』門都沒有,我寧可讓史奈德版永遠成為神話。」

值得一提的是,重製史奈德版的七千萬美金花費中,並不包含史奈德本人的片酬。退出院線版製作前談好的酬勞,自然是已經入了史奈德的口袋,但這次回歸製作史奈德版,史奈德選擇一毛也不拿,以此換取更多的主控權。「我沒收半毛錢。我不想再看誰臉色了,這讓我和這些人談判的籌碼非常具有份量。」

除已知新增的小丑戲份,史奈德也重拍了電影的結局,加入另一位神秘超級英雄的客串鏡頭,但意義最為重大的,莫過於將片尾曲改為李歐納德柯恩(Leonard Cohen)的經典曲「Hallelujah」,電影採用的是加拿大歌手艾莉森克洛(Allison Crowe)詮釋的版本,克洛亦曾於秋天的喪禮上表演過此曲。這是秋天史奈德生前的愛歌,如今則成了她的輓歌。

「說到撫平悲傷,如果我是個陶藝家的話,我會透過捏陶來尋求克服,但我是個電影製作者,所以我拍了這部浩大的電影。」史奈德說。他希望觀眾會喜歡,如果不喜歡,也無妨,他也能接受。


文:Joker            

新聞來源: Vanity F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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