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寡婦》的逆襲:演員支薪模式將改革?史嘉蕾只告迪士尼不告漫威?圈內經紀人這樣分析

(圖片來源:漫威影業)

甫從漫威宇宙功成身退的史嘉蕾喬韓森(Scarlett Johansson),日前突然大動作狀告迪士尼影業違約,令各界大感震驚,迪士尼為因應疫情而將《黑寡婦》(Black Widow)的發行策略改成院線、串流同步,但串流的點閱勢必會分散院線的票房收入,更連帶會減低原本喬韓森在電影達到一定賣座標準之後所能拿到的後端票房分紅。

發行的異動等於違反最初的協議,迪士尼理當要和演員重新協商, 然而根據喬韓森提出的訴訟所述,迪士尼竟想刻意迴避合約的重談。事件爆發至今,不少圈內人士都認為,這起訴訟將會重塑影壇的生態,改變未來好萊塢各大片廠與明星簽訂合約的模式。

(圖片來源:Pinterest)

外媒《綜藝》(Variety)日前採訪了多位匿名的好萊塢經紀人,詢問他們對此事的看法,其中一位經紀人則透露,圈內很多演員都相當支持喬韓森提告:「有許多演員都很支持史嘉蕾,並為她歡呼。她握有很大的主權,讓這件事變成眾所矚目的話題,讓迪士尼相當難堪。她公開地處理這件事,或許真能夠改變整個影壇的生存法則。」

喬韓森的案件,據傳也鼓舞了其他明星有意採取法律行動,與迪士尼合作《時尚惡女:庫伊拉》(Cruella)的艾瑪史東(Emma Stone)、主演了《叢林奇航》(Jungle Cruise)和《愛·滿人間》(Mary Poppins Returns)等多部迪士尼電影的艾蜜莉布朗(Emily Blunt)都在考慮效法喬韓森為自己爭取權益,她倆近期演出的《時尚惡女:庫伊拉》和《叢林奇航》也同樣都採串流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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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寡婦》之前,華納兄弟去年也爆發過薪資糾紛,他們於去年底臨時決定讓旗下所有 2021 年上映的新片都採取串流同步的發行模式,同樣地,他們在實行之前根本沒和這些電影的許多編導和主要演員事先告知或重談合約,因此觸怒了大批的合作夥伴。事件爆發後,華納兄弟也立刻趕緊做出補救,陸續向威爾史密斯(Will Smith)、丹佐華盛頓(Denzel Washington)這些一線大咖支付了總共超過 2.5 億美元的後端分紅。

但像這樣的合約糾紛,大多時候都是關起門來私下調解,喬韓森選擇公開執行是相當罕見的案例,據《綜藝》的內線人士透露,許多和迪士尼有合作關係的演員都在考慮追隨喬韓森的腳步,意味著喬韓森的案件很可能將激起連鎖效應,而這對迪士尼會是代價極高的重挫。但也有另一位消息來源表示,他很驚訝迪士尼當初竟然沒有立即解決、避免後續的爭端,他認為迪士尼應該不會想和史嘉蕾喬韓森發生這樣的衝突才對。

(圖片來源:漫威影業)

根據喬韓森的訴訟文件指出,喬韓森合約裡的條款保證了《黑寡婦》會在院線「廣泛」上映,喬韓森的律師對此辯護,每個人都明白「廣泛」的意思就是「獨家」在戲院上映,也代表《黑寡婦》起碼在上映 90 至 120 天內都不能在任何串流平台上播出。迪士尼日前在聲明裡反駁,他們確實履行了協議,意即《黑寡婦》確實有「廣泛」在院線上映,但合約中並無明確註明「廣泛」的院線發行必須是「獨家」的院線發行。 

這代表,喬韓森的合約很可能存在著模稜兩可的語意,含有被多重解讀的空間。Pryor Cashman LP 媒體和娛樂集團聯合主席詹姆斯薩瑪塔羅(James Sammataro)認為:「如果合約的論述清楚到不可能被誤解, 一般來說,你不會特別在業界習以為常的慣例和標準上繼續鑽牛角尖。」

(圖片來源:漫威影業)

《綜藝》亦提到,當迪士尼選擇在 Disney+ 發行《黑寡婦》這類大片的同時,也提出了一個計算後端分紅的全新公式。據內部人士透露,針對於某些特定的明星,片廠會同意將電影在 Disney+ 所獲取的租金收入與票房收入統一整合,讓演員更有機會拿到他們的額外分紅。

但華納兄弟使用的計算方法不同,他們選擇直接假設同步發行會讓票房收入減半,因此他們會將電影最終的票房收入加成翻倍,例如若有部電影最終的票房總收入是一億美元,那麼華納兄弟就會假設這部電影在沒有串流同步的情況下能夠賣到兩億美元,並以兩億美元為基礎去統計這些演員能夠拿到多少分紅。

不過有些演員的計算方法又不同了,像威爾史密斯這種等級的巨星,不會只計票房收入,而是連帶將他主演的電影後續伴隨而來的電視播出授權費、線上租借等全數相關獲利一併納入計算,而作為這些支出的一部分,華納兄弟已向受到 HBO Max 同步發行協議影響的演員們預付了這些後端利潤。

(圖片來源:漫威影業)

在這場訴訟中,喬韓森確實佔有一些優勢,她和迪士尼、漫威已經結束了長期的合作關係,如今也已是好萊塢一線的頂級巨星,在影壇取得了舉足輕重的地位,她無須害怕演藝事業會受到波及,她有足夠的能力主導未來的工作。

然而,這起訴訟雖可望激起連鎖效應,但對於權力較小、不具喬韓森此等聲量的演員而言,有膽站出來控訴的機率恐怕不高,像漫威宇宙這樣保證賣座的項目,能夠提高他們在業界的身價,獲得更多任己挑選演出工作的自由,如果他們效法喬韓森提告,卻因此丟掉飯碗,對演藝事業勢必不利。「他們(迪士尼)掌握了一切的籌碼。」一位匿名經紀人感嘆道。

(圖片來源:漫威影業)

但從正面角度而論,若喬韓森打贏這場官司,對於她這樣的明星來說會非常有利。近十幾年來,電影明星最高的薪資水準基本上都停滯在 2000 萬美元的門檻,但如今串流媒體有可能提高這個門檻,像 Netflix、亞馬遜這樣的公司,現在均樂意支付給演員 100% 的後端薪資,以便讓萊恩雷諾斯(Ryan Reynolds)、巨石強森(Dwayne Johnson)這類一線明星願意參演他們的作品。

不過,近年接連進軍串流、推出 HBO Max 和 Disney+ 這些品牌的傳統片廠,卻還沒建立起固定的支薪模式,而疫情的流行也讓人們見識到這塊制度的不健全。曾任片廠高層的紐約大學蒂施藝術學院教授喬皮奇拉洛(Joe Pichirallo)說:「現在一切都很混亂,但有時就是需要一場危機才能解決大問題,而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這些新上路的發行模式需要制定新的薪資制度,如此一來,這些明星才不會覺得自己不被尊重,或是受到不佳的待遇。」

(圖片來源:Entertainment Weekly)

經手過好萊塢許多利潤糾紛的查德費茲傑羅(Chad Fitzgerald)認為,喬韓森的案件可能不會在公開法庭上駐足太久。迪士尼可能會尋求將案件強制進行仲裁,因為目前已有幾起類似的案件正在秘密進行。該訴訟並未表明喬韓森的合約是否也包含仲裁條款,但這種條款通常會是標準的條款。此外,強制進行仲裁將有助讓這起糾紛遠離公眾的視野,使迪士尼免去一場激烈的公關戰。

有些人困惑,為何喬韓森控告的只有迪士尼,但漫威影業卻不含括在內。喬韓森在訴訟裡宣稱漫威違約,但卻未對漫威提出違約索賠。喬韓森反而是指責母公司迪士尼干涉漫威與喬韓森的合約,並「誘使」漫威違反最初的協議。《綜藝》猜測,這可能是因為漫威的合約裡包含了仲裁條款,且該條款要求任何對漫威的索賠都得私下處理。而這讓喬韓森的律師採取的辯護立場是,認定迪士尼和漫威是能夠干擾彼此合約的獨立體系。

但《綜藝》的一位消息人士認為,這些事情很快就會落幕:「這一定會解決的。這其中肯定有某些溝通上的誤解。」


文:Joker    

新聞來源: Variety What I'm Hea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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