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吉拉大戰金剛》之前,回顧兩位怪獸元老的過往精彩戰鬥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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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宕多時的《哥吉拉大戰金剛》(Godzilla vs. Kong),就要在今年上映。這場怪獸大戰我們已經等了很久,不只是因為《哥吉拉大戰金剛》是真的已經延宕很久,而是因為象徵日本的神獸哥吉拉,與來自美國的巨猿金剛,終於要面對面分出高下,從歷史意義、與兩者各自擁有的悠久歷史來說,這都是一場怪獸界的史詩盛事。現在,在開打前,我們不妨來分析這兩位東方不敗與西方最強的輝煌戰史,看看他們曾經經歷過哪些千奇百怪的戰鬥,讓妳可以參考該把賭金押在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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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對紐約

1933 年的《金剛》(King Kong)是怪獸電影的起源,這部電影不只使用了當時最先進的攝影技巧,做出了一隻在銀幕上大得出奇的怪獸,更重要的是,電影讓出身蠻荒的金剛,在繁華的大都會紐約盡情玩耍——非日常的怪獸在日常的都市中作亂,這狠狠地刺激了觀眾的想像力、同時提昇了電影的可信度,讓觀眾瞬間被虛構的恐懼圍繞。30 年代的科幻小說裡,也有許多奇形怪狀的怪物,但他們都在外星球、異次元、或是印斯茅斯這樣看來像世界上每個沒落漁港的地方出沒,而《金剛》打破了這條虛實間的界線。

1933 年的《金剛》 Image credit:Stream On Demand

所以,令人恐懼的不止是金剛本身,而是金剛竟然爬上了紐約觀光與商業重地帝國大廈,而牠的手上還握著一位美女。在停格動畫裡,這一幕成為影史經典,對 30 年代的紐約觀眾來說,他們看到的金剛,手上握著的不是美女費芮(Fay Wray),而是整座紐約,這個不夜城被強大的野性宰制於掌中,動彈不得。這為未來的百年怪獸電影史,奠基了最原始的構成元素。

1933 年的《金剛》 Image credit:Watershed

哥吉拉對東京

《金剛》之後 20 年,日本電影《哥吉拉》在 1954 年推出,牠的外型比起放大版人猿更加詭異,但是這並不是哥吉拉最特別之處。金剛是大自然造物的偶然,但是哥吉拉是人類核彈試爆實驗的犧牲品,而且二次大戰的陰影在《哥吉拉》裡無處不在。當陰沉的低音配樂響起,哥吉拉緩慢地從黝黑的海水中浮出,人類們架起槍砲、試圖用高壓電塔阻止牠,但看來都是徒勞無功。

1954 年的《哥吉拉》 Image credit:TELASA


《哥吉拉》的恐怖與《金剛》明顯不同,這不只是幻想怪獸闖進了現實,哥吉拉象徵著揮之不去的戰爭陰影,堅定地對人類進行復仇,不管你是誰,都無法迴避這場浩劫——哥吉拉就是二次大戰、廣島與長崎原爆的實體化身。

1954 年的《哥吉拉》 Image credit:火炎ロダン

金剛對鋼鐵金剛

藍金貝斯公司(Rankin/Bass)的聖誕停格動畫,是上個世紀美國家家戶戶最溫暖的電視回憶。藍金貝斯是停格動畫界極其重要的存在,他們製作了大量的節慶節目(你可以在網飛的《佳節電影的故事》裡了解更多)。而當這麼擅長製造溫暖與溫馨的動畫公司,與製作《哥吉拉》系列的日本東寶電影公司合作,他們卻創作了一場兇暴怪獸電影——金剛與機械金剛,在 1967 年東寶電影《金剛的逆襲》(キングコングの逆襲)裡打得難分難解。

1967 年《金剛的逆襲》 Image credit:asabatyouのなんでもブログ2

金剛在這部電影裡,是溫和又勇敢的正義英雄,牠在小島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還會與海豚一起游泳。但是無恥的人類博士為了商業目的而抓走了牠,最終又使用人類製造的機械金剛試圖阻止牠逃脫,這隻機械金剛竟然還模仿了金剛,抓了人質爬上東京鐵塔。而這次,金剛反倒成了人類的守護者,把爬高高的機械金剛擊落,真是可喜可賀。

1967 年《金剛的逆襲》 Image credit:asabatyouのなんでもブログ2


從許多角度,這部電影其實可以算是《哥吉拉大戰金剛》的前傳,除了金剛必須與跟牠勢均力敵的怪獸對打之外,沒有哥吉拉的《金剛的逆襲》裡,出現了很像哥吉拉的恐龍「哥羅龍」(ゴロザウルス),讓金剛與哥羅龍大戰一場。其實在 1933 年的《金剛》裡,就有金剛與霸王龍戰鬥的橋段,哥羅龍的登場就是為了致敬經典。不過,當混合了霸王龍(前肢的三趾)與哥吉拉特徵(背部)的哥羅龍出現,很多觀眾應該會將這場戰鬥,視為金剛與哥吉拉的前哨戰。

1967 年《金剛的逆襲》登場的「哥羅龍」 Image credit:Twitter

另一方面,《哥吉拉大戰金剛》其實是傳奇影業手上哥吉拉合約的最後一部電影,而《金剛的逆襲》也是:當年東寶持有的 5 年《金剛》合約就要到期,而《金剛的逆襲》就是金剛在日本的最後回憶。整部電影可以說是充滿了對《金剛》的致敬,像是上面的爬東京鐵塔還有哥羅龍等等,他們最後甚至還在電影裡塞了兩隻金剛,《金剛的逆襲》可以說是日本給金剛最美的畢業禮物。

哥吉拉對安基拉斯

1955 年《哥吉拉的逆襲》 Image credit:LD DVD & Blu-rayギャラリー

這樣說來,金剛雖然在《金剛》裡已經與霸王龍格鬥過,不過霸王龍畢竟還是真實生物,沒法有什麼華麗的格鬥花招。而我們印象中有著千奇百怪技巧的怪獸戰鬥,是在《哥吉拉》的續集、1955 年《哥吉拉的逆襲》(ゴジラの逆襲)裡奠基的。

在這部電影裡,稱不上戰力的人類閃到一邊,由新怪獸「安基拉斯」(アンギラス)與哥吉拉單挑,這決定了往後日本怪獸電影的主旋律,比起《金剛》來說,日本怪獸電影更像是動作電影而非災難電影,甚至我們可以說,日本怪獸電影也許是影史上罕見的摔角電影代表——兩位摔角手穿著怪獸裝,激情地你來我往。

1955 年《哥吉拉的逆襲》 Image credit:メタボのきまぐれ


人立姿勢的哥吉拉,在這部電影裡反而更像是人類,對上四肢步行、還有長尾的安基拉斯,就像是人類與野獸的搏鬥。安基拉斯不斷試圖用利牙咬住哥吉拉的頸部弱點,而哥吉拉則反過來透過雙掌阻止牠……而人類城市成為牠們腳下的擂台,被踩至破壞殆盡。《哥吉拉的逆襲》可以說是成功的續集,不但維持了恐怖風格,同時更增加了全新的動作風味,開展了哥吉拉未來的事業幅圍。

金剛對霸王龍

怪奇怪獸對打成了日本怪獸電影的傳統,比起來,金剛在過去好像持續與所謂的「史前野獸」對戰,特別是號稱最強的霸王龍。在鬼才導演彼得傑克森(Peter Jackson)翻拍 1933 年原版的 2005 年新版電影《金剛》(King Kong)裡,金剛又與霸王龍開戰了。金剛與霸王龍是實質意義上的勁敵,許多金剛電影裡,都要把已成化石的霸王龍拖出來再戰江湖。

2005 年《金剛》 Image credit:Celluloid Heaven

當然,傑克森是一位優異的動作電影導演,他懂得讓這場老套對決更刺激,在《金剛》裡,金剛不只要對決一隻霸王龍,而是一次打三隻。而且他還讓三隻霸王龍在不同時刻、以不同方式製造危機。

別忘了,這場戰鬥還有甜美的娜歐蜜華姿在場,金剛一隻手必須隨時抓住美女,在不斷往下翻滾的過程中,透過地形與機智,保護美女也擊倒恐龍。這場動作戲極其精彩,一猿一女三龍全都有極富個性的演出,沒有天外飛來救星的便宜行事,只有合乎邏輯的技巧、甚至還有一些逗趣的喜劇元素。

很多人不喜歡 2005 年的《金剛》,相信我,當他們有機會在電視上看到這場戰鬥時,沒有人會想要轉台。


哥吉拉父子對巨大蜘蛛

1967 年《怪獸島決戰 哥吉拉之子》 Image credit:TELASA

我們剛提到 1967 年日本送別金剛的《金剛的逆襲》,在這一年冬天,東寶也推出了日本國寶的最新電影:《怪獸島決戰 哥吉拉之子》(怪獣島の決戦 ゴジラの息子)。

這部電影可能不是許多人津津樂道的哥吉拉作品,畢竟很多人對劇中出現的哥吉拉之子「迷你拉」(ミニラ)頗有意見。哥吉拉到底是如何生下迷你拉的?哥吉拉是媽媽嗎?誰又是迷你拉的爸爸?這變成了多年來的趣談之一,但不論設定如何,迷你拉完全是順應當時怪獸電影風潮下的產物,他有著更像人類的臉孔與體型,就像熱愛怪獸電影的小學生觀眾們的翻版。

1967 年《怪獸島決戰 哥吉拉之子》 Image credit:ヤギ雑記ブログ


但是有兒子助陣,爸爸(或媽媽)的擂台生活就不太一樣了,在《怪獸島決戰 哥吉拉之子》最後,迷你拉對上了新蜘蛛怪獸「庫蒙卡」(クモンガ),很明顯地小朋友不敵庫蒙卡濃密大量的蛛絲攻擊,立刻被綁縛在地;還好爸爸來救場了:哥吉拉一到現場,看到孩子就要被蜘蛛吃掉而大吃一驚的模樣,十足逗趣,而這是 1954 年觀賞《哥吉拉》的電影觀眾們想像不到的情緒。

哥吉拉變成了溫暖的好爸爸,擁有大部分爬蟲類缺乏的親代照顧習性。他與迷你拉一起攜手將庫蒙卡變成火烤美味,最終在大雪漫天下,親子互擁著進入冬眠。

1967 年《怪獸島決戰 哥吉拉之子》 Image credit:Twitter

「美女殺了野獸」,這句經典台詞來自《金剛》,《金剛》系列一直描述野性與人類之間的衝突,《哥吉拉》系列豐富了《金剛》鋪好的道路,將其發展成一個影史上獨特的電影類型。如今,怪獸電影類型作品可以是恐怖的、刺激的、歡樂的、可以是一個自成體系的電影宇宙。現在怪獸電影類型的兩大元老又要開戰,他們之間的戰鬥又會迸出何種全新的精彩元素?怪獸與觀眾們都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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